以前,市场上有一种说法:银行追小户还债的时候,会非常狠心;欠少少信用卡数,也可以追到你破产,完全没有人情讲。但如果你欠银行的钱够多,银行反而不会逼死你,甚至会反过来设法救你,助你渡过难关。
银行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逼死了你,就得把整笔债撇账,不但会影响银行当年的盈利表现,而且会把管理阶层过往的错误充份暴露,成了不可改变的现实,令到银行的高层决策者无法向股东交代。
“巨爵”袭港当晚,风声闹到无法入睡,扭开电视消磨时间,发觉所有的外国新闻台与财经台都在直播奥巴马为金融海啸一周年所作的演说,前後有大半个小时。
这麽长的演说,电视台肯全程直播,显示美国依然是举足轻重的大国,美国总统的取态,全世界都得洗耳恭听。
大约一年多前,我曾预言:全球经济将进入「冰河时期」。未几,雷曼兄弟就宣告破产,导致金融海啸,全球经济步入衰退。从此,「冰河时期」的说法,就予人一个深刻的印象。
我把当时的经济前景描述成「冰河时期」,是因为我觉得今次经济衰退的时间会比一般的衰退严重,为期亦会较长,不似是一个普通的冬天。
我赞成要减轻贫富悬殊的程度,但不妨保留贫富的差异。因为社会主义式的绝对平均主义虽貌似公平,却会替社会带来更多的问题,造成更大的祸害。
内地过去「做又三十六,唔做又三十六」,结果大家都不愿多做,生产力长期没法高速增长,人民生活水平长期没有改善。现在虽然贫富悬殊了,但人民的生活,普遍而言,还是改善了不少。因此,如果你问内地人,想不想回到以前全国上下收入相差不远的日子,他们一定不会赞成。
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早前透露:导致中国储蓄率快速上升的主要原因,是企业与政府的存款增加,而非老百姓的储蓄增加。中国的家庭储蓄约为GDP的百分之二十。这个水平虽然较高,但基本上很稳定,一直波动不大。然而,中国企业储蓄占GDP的比重,却由1992年的11.3%,升至2007年的22.9%。同期,政府的储蓄比重亦从占GDP的4.4%,升至8.1%。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中国的人口多,劳动力供过於求,在市场机制下,劳动力不管是体力还是脑力,都卖不起价。在这种情况下,企业就容易获得较高的利润,但工资却无法同步上升。
近期,欧美国家的股市虽已明显回升,但人民的消费意欲却依然在低位徘徊。这种情况令长期依赖出口的中国经济饱受压力。为此,中央的财金官员都纷纷表示,中国有需要调整其经济结构,以增加内需,减少对外需的依赖。
这个方向当然正确,但他们断症的角度,以致开出的药方,我却有所保留。
内地自下半年开始,房地产市场的交投量有减慢的趋势,比高峰期下跌了接近20%。交投量虽然跌了,但楼价依然高企,未见有向下调整的迹象。因为,即使以现时的交投量,仍不足以影响地产商推新盘的速度,只是要加价不似上半年那麽容易罢了。
出现这种情况,一方面是银行对按揭的态度的确收紧了很多,另一方面是中央正酝酿要徵收房产税。前者主要用来阻止买家入市,後者则用来增加投资者的持货负担。据消息人士透露,中央领导人前些时,曾召集专家听取有关房地产市场的意见。专家的意见有两派:一派认为楼价上升,有助人民建立对後市的乐观情绪,可以刺激内需,减轻外需不足的压力;另一派则认为,楼价升幅过大,已影响民生,妨碍社会和谐,中央应出手打击炒风。按消息人士的说法,中央领导人似乎倾向第二种说法。此之所以,会後有学者出来散播消息,中央正酝酿要对房地产的拥有者徵收房产税。凡拥有房产的人,每年都得按房产的价值,徵收一个比例的税款,作为房产税。
中央为了减少金融海啸对中国经济造成的冲击,采取了宽松的货币政策。有批评认为,这种政策令资金大量流入股市与楼市,对实体经济帮助不大。
然而,资金流入股市与楼市所造成的浪费,不一定比流入实体经济大。因为,实体经济早已产能过剩,原有的生产设备早已使用率不足,根本没法吸收新的资金。难道叫那些已局部停产的工厂,再去加建几条新的生产?
昨文谈及我对独立思考的看法,有朋友看後对我说,他做人从来都没有想得那麽深入,总之一切凭良心去做,做後觉得心安理得就可以了。
我相信社会上持这种看法的人,为数不少,不过我仍然觉得,这种只讲个人心之所安,不讲客观标准的看法,并不完全足取,有时甚至可以变得很危险的。
昨日建议家长,对子女应该要求得严格一些,不要在物质生活上照顾得他们太好,以免他们逐渐失去靠自己去生活的动力。有朋友提醒我,这种意见政治不正确。因为,现时社会的主流意见认为︰青年人出问题,既不可归咎家长,更不可归咎青年人自己,问题是香港的社会制度不好,政府又无能,令青年人感到努力也改变不了命运,才弄到今天这个田地。不改变青年人所处的宏观环境,只晓得怪青年人,就是政治不正确。
这个我怎会不知道。早前,我就因为批评青年人不应嫌政府提供的实习计划工资低,应把握进入社会工作的机会。结果在互联网上给愤青穷追猛打,指我是无良雇主,一味只晓得剥削青年人;要大学毕业生接受四千元一个月的待遇,简直是一种侮辱。有些愤青,骂得兴起,不但无限上纲,还进行人身侮辱,连家人也被拖了下水。我看了当然不会高兴,这样深刻的教训,我怎会这么快就忘记。我之所以又去批评青年人,不是为了泄私愤,而是为他们着紧,担心现时这种发展,对青年人没有好处。
社民连想透过“五区总辞”搞“变相公投”,的确并不容易。除了因为其他泛民党派不肯全力配合外,还因为补选无可避免渗入了补选的内容,以致议题无法单一化,最终会扭曲了公投的性质。
主办补选的是特区政府。政府是一定不会配合社民连的需要的。因此,政府的宣传、制度的设立、结果的公布,必定只说补选、不谈公投;传媒在引用这类内容时,也得如实报道。在这种情况下,究竟选民中有多少人在投票时视自己在补选,多少人在视自己在公投,就很难决定;只要其中有一部分公开表示(建制派不难找到支持者这样做),他们是以补选的性质去投票的,就是以令这次“变相公投”变成一场并非所有选民都认同的公投,其投票的结果,就无法被视作公投的结果。
据闻,上周有一个规模很大的全国性地产开发商,向全国的分公司发了一项紧急通讯,要求他们立即改变现有的销售策略,不再争取卖得高价,改为能卖多一点,就尽量卖多一点。
他们这样做,是因为收到内幕消息,说中央已决定收紧对二次置业的按揭贷款。地产商担心:这项措施若真的全面落实,无可避免会对楼市起强烈的冷却作用,因此决定早卖早着。
中美展开战略与经济对话,相信一定会谈到两国贸易的不平衡问题。坊间认为,美国可能又会迫人民币升值,以减少中国的出口能力。不过,我认为这个可能性在目前的环境下已降得很低;原因并非美国体谅中国在金融海啸後的处境,而是为了美国本身的利益着想。
美国,作为中国产品的最大买家,当然希望买到平货,没有理由希望买到贵货。然而,若果人民币升值,就会迫美国的消费者买贵货。在金融海啸後,美国人民已不似以往那样容易靠借钱去消费,中国的廉价产品的供应,对美国已显得比前更重要。人民币升值,只会令美国人民的生活更为拮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