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高铁的人虽自谓是为民请命,但我发觉我身边的一般市民,倾向支持建高铁的明显占多数。上周六,当反高铁的示威者围堵立法会时,我出席了一个婚礼,席间谈起高铁问题,除了少数没有表示意见者之外,大部分人都不认同反高铁者的过激行为。只是大多数人是沉默的,才令少数勇于发声的人占据了传媒,成了「主流民意」。不然的话,何解有关官员在最近的民意调查中声望反而上升了。

就我所接触,市民一般都不反对建高铁,他们最有意见的是造价好像贵了一点;但当被问及甚么价才合理时,大家又说不出。事实上,如此复杂的工程,即使是专家,若不是先作深入研究,一样难作评说。
六百多亿,对普通人来说,可谓是天文数字,在日常生活中从未接触过。除了感觉很贵很贵外,不可能有其他概念。不要说六百亿是多少钱一般人没法知道,就算是一百万,亦不一定有正确的概念。
曾有一个大学教授,为了让学生明白甚么是一百万,把学生分成小组,去数一美元一张的钞票,要他们准确地在一大堆钞票中提取一百万出来。教授问学生,他们估计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这项工作。有些以为两个小时已经差不多,有些承诺一个上午之内可以完成。结果他们搞了一个星期才完成任务。这时,学生对一百万这个数字,才多少有点概念。
我初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不相信,到具体计算过之后,才知道这个工程绝不简单。如果我们连一百万是多少也不知道,那又怎知道六百亿是多少呢?可见说高铁平贵的人大部分是想当然吧了。
香港是一个法治社会,政府如何使用公帑,有既定的机制监管,不易私相授受。政府拿到立法会的拨款后,并不等如可以任意乱用,所有工程都再会经过公开的招标,由市场竞争去决定最后的造价。届时,市民仍有机会逐个工程进行监督,效果会好过在现阶段为自己也没计清楚的总预算去争论不休。老实说,我自己就没法在高铁造价的平贵问题上下断语。我宁愿在这类问题上听专家意见,而不是跟随群众情绪。
一些现时参与反高铁的政党,其实过去一直批评政府,凡事只会算成本要多少钱,不懂得计算社会的整体效益;尤其在一些交通运输的项目上,他们都倾向要政府不计成本去为市民服务。今次他们会有这样的取态,我相信是政治考虑多过平贵的考虑。
然而,对大多数香港人来说,他们即使对建制也有这样或那样的不满,但未至于想把所有的问题都政治化。因为如果事事都上纲上线,香港很快会寸步难行。因此,青年人在政治上挺进的时候,仍得留意群众是否跟得上。与群众意愿脱节的斗争,即使满怀激情,亦不容易有成果。
